轶事今说（二） —— 徐志摩的是非功过

世人看待徐志摩，历来褒贬交织、评价两极。这份争议，多半源于两桩往事：一是恩师梁启超写给徐志摩的一封长信，字字恳切、直言规劝；二是梁氏在徐志摩与陆小曼婚礼上语出惊人的证婚词。一信一词，句句针砭，深刻左右了后世大众对徐志摩的认知与评判。

有人赞誉他，是冲破封建礼教的先行者，勇敢挣脱包办婚姻的枷锁，敢于对抗陈旧腐朽的旧式婚俗；可在其师梁启超眼中，他却是一身弊病、难成大器。梁启超曾严厉批评：“你性情浮躁散漫，终致学无所成、治学荒废，立身做人更是一败涂地。”

回看徐志摩短暂而跌宕的一生，梁启超的评判未免太过绝对。称其学问无成，显然有失公允；唯独对其私德行事、情感抉择的诟病，恰是徐志摩一生绕不开的争议焦点。

徐志摩（1897—1931），1931年11月19日，他搭乘“济南号”客机自南京飞往北平，途中于济南党家庄不幸坠机遇难。同机三人——机长王贯、副机长梁壁堂与徐志摩，竟同为三十六岁。这般离奇的巧合，为他的猝然离世，平添了几分宿命般的唏嘘。

作为新月派领军诗人、著名散文家，徐志摩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。一句“悄悄的我走了，正如我悄悄的来；我挥一挥衣袖，不带走一片云彩”，出自名作《再别康桥》，百年流传，脍炙人口，成为跨越时代的文学经典。

斯人远去，往事浮沉。不妨梳理人物脉络，串联岁月时序，客观回望他复杂的情感纠葛与人生选择，细细品读属于徐志摩的是与非、功与过。

一、核心人物关系

徐志摩

张幼仪：徐志摩原配妻子

林徽因：梁思成之妻，林长民之女

林长民：林徽因父亲

梁思成：林徽因丈夫，梁启超之子

梁启超：国学大家，梁思成父亲，徐志摩、王赓的授业恩师

王赓：陆小曼前夫，徐志摩同门挚友

陆小曼：徐志摩第二任妻子

二、时间线梳理

1915 年，十八岁的徐志摩，遵从旧俗与十五岁的张幼仪缔结包办婚姻。

1920 年春，十六岁的林徽因随父亲林长民远赴英国求学；同年九月，徐志摩自美国辗转抵达英国；十月初，徐志摩与林徽因初次邂逅结缘。

1921 年，林徽因十七岁，彼时徐志摩早已成家，身为人夫、育有两岁幼子。面对清新灵动的林徽因，徐志摩心生爱慕，直言欲谈婚嫁。林徽因明确提出，唯有徐志摩与张幼仪解除婚姻，方可谈及后续。同年十月，林徽因随家人乘船远赴法国，而后归国，以决绝的行动婉拒了徐志摩的追求。

同年，中国文学研究会成立，陆小曼前夫王赓为首批会员，编号 34；徐志摩位列 93 号。二人同拜梁启超门下，因文学志趣相投，结为至交。

1922 年 3 月，徐志摩远赴柏林，在金岳霖、吴经熊的见证下，正式与张幼仪离婚。

同年九月，徐志摩启程归国，十月抵达上海，不久北上京城，与林徽因彻底划清情愫，二人关系渐行渐远。彼时林徽因仍就读于教会女校，后毕业于培华女中，考取半官费留学名额。

1922 年，十九岁的陆小曼遵从父母安排，嫁给二十七岁的王赓。

1924 年 4 月，二十岁的林徽因陪同访华的泰戈尔游历，徐志摩担任随行翻译，二人再度相见。但此时林徽因早已与梁思成情定终身。六月，林徽因与梁思成携手赴美，九月共同入读宾夕法尼亚大学。

1925 年，林徽因于宾夕法尼亚大学潜心求学；同年下半年，陆小曼的绘画老师刘海粟，在上海功德林设宴，邀约王赓、徐志摩、陆小曼母女及一众友人。王赓本以为此番宴请是为调和彼此纠葛、化解矛盾，便坦然赴约。

1925 年 9 月，王赓与陆小曼正式离婚，时年王赓三十岁，陆小曼二十二岁。

1926 年，徐志摩与陆小曼成婚。

1927 年 12 月，梁启超在北京为梁思成、林徽因敲定婚约，行文定礼。

1928 年，二十四岁的林徽因，于三月在温哥华成婚，同年八月十八日与梁思成一同回国。

1931 年，二十七岁的林徽因安稳度日；十一月十九日，徐志摩搭乘客机途经济南党家庄时，遭遇恶劣天气，飞机撞山坠毁，不幸离世。

爱恨纠葛难定论，功过是非任由后人评。

参考资料：《林徽因传》（2012 年版）、《名人传记 财富人物》等